用微信掃描上方二維碼添加

或打開微信搜索編輯老師微信號添加:

互聯網公司的網絡治理職責定位問題研究

 論文欄目:政治哲學    更新時間:2013-10-22 11:17   

  摘 要:互聯網公司掌控著重要的互聯網基礎設施以及幾乎全部的互聯網應用服務,然而,互聯網公司在互聯網治理框架中的職責問題尚待確認。文章總結關涉互聯網公司職責定位的人權問題,分析互聯網公司履行人權責任的現實困境,依據關于定位互聯網公司人權責任的指導原則,提出了互聯網公司職責定位的建議性方案:互聯網公司應當在切實尊重主權國家的政府所設定的法規與行政命令的基礎上,向網民及其組織開放網絡治理過程,與政府、網民及其組織建立順暢的合作與溝通機制,獨自或協助政府救濟網民的權利,盡職盡力地履行相關人權責任。 
  關鍵詞:互聯網公司;職責定位;人權;網絡治理 
  中圖分類號:G2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7408(2013)010-0021-05 
  目前,全世界擁有超過24億的網民,地球上約1/3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不同方式地使用互聯網。脫胎于“阿帕網”(Arpanet)這一為美國軍方和學術機構服務的專用網絡,互聯網能夠自1996年左右迅速發展成為目前以TCP/IP協議為基礎的開放性、全球性的“網絡之網絡”,得益于其基礎設施和各類應用的“商業化”發展道路。[1]目前,絕大多數網絡服務、基礎設施都是由各類互聯網企業所提供?;チ笠蛋粗澳苤饕梢苑治嚼啵夯チ尤敕襠毯突チ諶莘襠?,前者如美國的Verizon、韓國的KT(Korea Telecom)、中國電信等電信運營商,后者如谷歌、雅虎、新浪等信息服務商。由于掌握著對互聯網運作的優越的控制能力,互聯網企業被認為是承?;チ衛砣撾竦鬧匾魈逯?。[2] 
  2005年,聯合國“互聯網治理工作組”制定出關于“互聯網治理”的工作定義:“互聯網治理是政府、私營部門和公民社會根據各自的作用制定和實施旨在規范互聯網發展和使用的共同原則、準則、規則、決策程序和方案。”[3]但是,互聯網治理工作組并沒有能夠對互聯網企業在互聯網治理框架中的職責定位提出具體的建議。 
  本文擬從有利于保障互聯網領域中人權的視角定位互聯網企業的職責,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概括由于互聯網企業在互聯網治理框架中的職責不清所導致的人權問題;第二,結合第一部分所概括的人權問題,分析互聯網企業在保障網絡人權過程中所面臨的現實困境;第三,結合聯合國關于企業人權責任問題的規范意見,總結確定互聯網企業職責時所應遵循的基本原則;第四,結合第三部分所提出的基本原則,以有效緩解第一部分所概括的人權問題和促進互聯網企業擺脫現實困境為目標,提出正確定位互聯網企業在互聯網治理框架中的職責的若干建議。 
  一、互聯網企業職責定位不清所導致的人權問題 
  因為企業行為失當而釀成人權問題并不是新鮮的話題。英國東印度公司對中國的鴉片貿易,[4]美國IBM公司參與德國的猶太人大屠殺,[5]荷蘭殼牌石油公司鎮壓奧格尼人民的和平抗爭,[6]這些事件都曾引起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和譴責。由于互聯網公司擁有掌控互聯網運作的技術實力,加之國內和國際社會尚缺乏規范互聯網發展的成功經驗,互聯網公司因其行為失當而導致的人權問題日益凸顯。 
  1.政府利用互聯網企業的國際影響力,干涉他國的自決權。谷歌、雅虎、微軟、Facebook、Twitter等總部所在地為美國的大型互聯網公司掌控著世界上最流行的網絡應用,包括最流行的搜素引擎、社交媒體、視頻分享、電子郵箱、即時通訊等。因此,美國是當今世界上唯一有能力可以通過國內互聯網公司而影響他國網絡信息局勢,進而干預它國政局,侵害它國人民自決權的國家。美國政府一方面以“網絡自由”的名義反對它國的互聯網管理政策,[7]要求本國互聯網公司拒絕服從所在國的網絡管理法規,[8] 另一方面又開展“網絡動員”技術培訓班并資助通過網絡顛覆別國政權的相關活動。[9]社交媒體的運用、美國等外國力量的參與是中東地區發生“阿拉伯之春”事件的重要條件。[10] 
  2.政府利用互聯網企業限制網絡自由,規避政府的人權責任。由于通過法律途徑管制網絡行為的立法困難以及公開審查互聯網可能激起的政治壓力,政府轉而以鼓勵“企業自律”的名義,要求互聯網服務商監控和過濾互聯網信息。這樣既可以快速有效地達成互聯網審查的目的,同時又可以規避限制公民網絡自由的人權責任。[11]僅以美國為例,從2012年1月到6月,美國政府7969次要求谷歌公司提供用戶信息;[12] AT&T(美國電話電報公司)被發現自2006年起便開始數以百萬計地審查普通美國人的上網信息;[13]美國聯邦調查局要求微軟、Facebook、雅虎、谷歌等公司為政府監管提供“后門”。[14] 
  3.企業主動加大對網絡自由的限制力度,以免于政府的問責。在相關法規相對模糊的情況下,部分互聯網企業選擇采取過分嚴苛的監控和審查手段,以避免政府的問責。以中國的互聯網論壇的管理為例,信息產業部于2011年頒布的《互聯網電子公告服務管理規定》僅概括性地列明破壞國家安全與榮譽、破壞民族政策和民族團結、散布謠言和黃色暴力信息、侮辱誹謗他人等屬于違法言論,但是并沒有具體地規定包含何種關鍵詞的言論應被刪除或禁止發表?;チ厶騁讕萜笠的誆抗嬖蚩瓜嚶Φ難月凵蟛楣ぷ?,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部分論壇的限制力度有違人權保障的“最低限度限制”原則。國內不同論壇擁有不同的言論自由度,網民的言論表達權遭到某些論壇剝奪或限制的現象時有發生。[15] 
  4.互聯網企業通過苛刻的服務協議和暗箱操作,規避企業的人權責任,侵犯網民的言論自由。注冊博客、微博、郵箱及論壇等網絡賬號時,必須選擇接受企業苛刻的服務“協議”,否則將無法使用該網絡服務,而這些協議卻為企業規避其人權保障責任提供了理由或便利。雅虎公司的服務協議規定用戶必須同意雅虎的系統可“自動掃描和分析所有電子郵件、即時信息和其它通信內容”。[16]Facebook的服務協議規定用戶必須同意任何針對該公司的訴訟都必須由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圣塔克拉拉縣的州或聯邦法院裁決。[17]
  互聯網企業實際控制著網民在網絡公共輿論空間中的言論自由,由于網絡管理的隱蔽性與技術性,互聯網企業可以在網民不知情或無法理解的情況下侵犯網民的言論自由權利。例如,中國國內部分論壇、博客、微博的管理人員參與“公關公司”的“非法刪帖”活動,網民利用互聯網監督批評腐敗官員的言論經常成為刪帖對象。[18] 
  5.網民面對互聯網企業的侵權行為,無法展開有效的權利救濟。分散的網民面對互聯網服務公司的有爭議性的“刪貼”、“封博”或“禁言”,無法進行有效的權利救濟, 一方面是因為相關法律法規不健全,維權無法可依,傳統的知識產權?;しü娌荒蓯視Ρ;ね繆月圩雜傻南質敵枰?;另一方面是因為網民維權力量薄弱,缺乏組織和專業技術知識的網民沒有足夠力量展開維權。例如,2006年,廣東省網民狀告某網絡論壇,要求歸還所發表的網絡文章和論壇賬號。法院以“公司不具有?;す裰魅ǖ幕邐?rdquo;,以及該論壇的服務協議、網民無法證明對800篇帖子的著作權等為由,駁回了該網民的訴訟請求。[19] 
  二、互聯網企業保障網絡領域中尊重和?;と巳ㄋ媼俚南質道Ь?nbsp;
  排除互聯網企業或其員工單純地為了企業或個人利益而侵犯網民權利或規避人權責任的問題,互聯網企業在有一定意愿去尊重和?;と巳ǖ那榭魷亂裁媼僮乓恍┫質檔睦Ь?。 
  1.面臨所在國與所屬國的不同要求:遵守所在國的法規而有違所屬國的要求與服從所屬國的要求而有違所在國的法規?;チ綣就媼僮潘艄胨詮浯嬖詰牟煌蟮奈侍?。以谷歌公司為例,作為一家總部設在美國加州的跨國公司,谷歌旗下的搜索引擎、視頻分享平臺YouTube等均具有全球性影響力,而且谷歌為便于開展業務還在多個國家設立了子公司。 “谷歌印度”是谷歌搜索引擎的印度站點。印度是一個經歷過慘痛宗教和族群沖突的現代民主國家,印度法律規定禁止通過書刊、電影或其他媒介討論關于宗教等可能激起社會混亂的敏感話題,谷歌公司不得不服從當地法規而過濾相關內容,否則將受到印度政府的依法制裁。[20]而美國是一個較為推崇言論自由的國家,美國政府針對谷歌等公司的國外行為,不僅召開國會聽證會展開調查,[21]而且美國總統奧巴馬還提出要懲罰相關公司。[22] 
  2.面對政府有爭議的法規與命令:服從可能會侵犯人權,抵制可能要面臨政府制裁。目前,互聯網公司一般需要在相關部門登記注冊以獲取營業許可。即使政府的法規或命令存在人權保障方面的爭議,互聯網企業也只能選擇服從,否則將面臨政府制裁。以新加坡為例,新加坡媒體發展局通過“許可和等級制度”管理國內的互聯網接入服務商和內容服務商。新加坡互聯網企業必須遵照媒體發展局制定的《互聯網企業執業守則》及相關命令,屏蔽、刪除或過濾“有損公共利益、破壞公共秩序與社會和諧、有悖于高雅與正派標準”的不當言論,否則將受到???、暫時或永久吊銷經營許可等懲罰。 [23] 
  3.是否選擇與政府“同謀”: 迎合政府有爭議性的監管要求而從中獲益與抵制政府的不當要求而蒙受損失。即使互聯網服務商明明知道政府的相關指令屬于侵犯網民人權的行為,為了迎合政府的要求從而直接因此獲益或得到政府對企業發展的支持,企業有時也會選擇與政府“同謀”。這種同謀可分為三類:“直接參與式共謀”、“獲益性共謀”與“沉默性共謀”。[24]“直接參與式共謀”是指企業行為直接侵犯了相關人權,如英國互聯網公司Gamma等在巴林島地區參與過濾和封鎖批評君主政體的網絡言論。[25]“獲益性共謀”是指企業從侵犯人權行為中獲益,如部分互聯網服務商可以因為國外網站的被封鎖而免于向國外公司支付大筆的數據流通費用,[26]簡單通過關鍵詞過濾系統粗糙地審查非法內容而省略人工審查環節可以降低企業成本等。[27]“沉默性共謀”是指企業采取沉默或不行動的態度對待政府的侵權行為,如互聯網服務商隱瞞政府的不當網絡審查要求等。[28] 
  4.當企業形象無法有效轉化為競爭優勢:堅持企業的價值理念而得不到消費者的支持與違背企業的價值理念而獲得一定利益。“消費者的消費選擇與消費者對企業形象的感知是高度相關的。”[29]但是,互聯網企業選擇通過塑造良好的企業形象來提升產品競爭力的前提是企業與網民之間存在良性的互動:互聯網公司有條件將自身服務的自由性、開放性等特點介紹給網民,網民通過認知、評價和選擇消費等方式回饋、支持企業的戰略選擇,網民和互聯網公司在塑造企業形象的過程中實現雙贏。目前,部分互聯網企業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尋找企業價值與創造企業形象,如百度公司的企業使命是“讓人們最平等便捷地獲取信息,找到所求”,[30]騰訊公司的經營理念是“一切以用戶價值為依歸”[31]等。當互聯網企業無法建立自身良好形象也就無法將企業形象轉化成市場競爭力時,互聯網企業便面臨著是否放棄企業價值理念的困境。 
  三、定位互聯網企業職責的基本原則 
  2011年,由聯合國秘書長特別報告員約翰·魯格提交的《工商業與人權:實施聯合國“?;?、尊重和補救”框架指導原則》[32]得到聯合國人權理事會認可。結合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這一最新指導規范,本文提煉出以下關于定位互聯網企業人權職責的基本原則: 
  1.國家管轄原則。企業尊重人權,“首先要遵守國家?;と巳ǖ姆珊吞趵?rdquo;,[32]不應“損害國家履行自身人權義務的能力”。[32]國家是國際人權法的義務主體,國家也是國際人權制度的“受托人”,國家擁有“確保執行人權方面有關政策、法律和條例的最大手段”。[32]國家有義務采取適當的步驟,通過立法、行政、司法等手段,鼓勵和監督在其領土范圍內的企業恪盡相關人權責任。目前,國際人權法一般并不要求國家管制設在其領土范圍內的工商企業的境外活動,也不禁止這樣做。 
  2.公開透明原則。結合企業生產經營活動可能卷入的人權風險,企業應當向公眾或可能受影響的個人或群體公開其相關產品或經營活動的真實狀況,提供充分信息,接受外部監督。公開的形式包括“人際會晤、在線對話、正式報告”等。
  3.人權盡責原則。在企業造成或加劇人權問題之前,結合產品和經營活動的特點,根據國際和國內人權標準,企業應對可能卷入的人權風險適時做出評估,應將預防和緩解人權問題的責任落實在企業內部管理、企業貿易活動與企業社會活動的實踐之中。企業通過制定切實的政策和程序“顯示它們在實踐中尊重人權”。 [32] 
  4.補救原則。即使企業積極采取尊重人權的相關努力,但是依然可能因為不可預計的因素而侵犯人權或受到人權指控。國家層面和非國家層面的申訴機制雖然相對更加重要,但是“為使申訴得到及時處理和直接補救”,企業應當建立相應的“業務層面申訴機制”。 [32] 
  四、互聯網企業職能定位的建議性方案 
  針對因企業職責不清所產生的現實人權問題,結合企業尊重人權所面臨的現實困境,以互聯網企業履行人權責任的基本原則為指導,本文提出關于互聯網企業在互聯網治理框架中的職責定位的建議性方案體系: 
  1.互聯網企業應當是網絡治理規范的執行者,而非網絡治理規范的制定者。根據人權保障的“國家管轄原則”,互聯網與公民的言論自由等社會權利和政治權利密切相關,主權國家的政府理應成為相關規范的制定者,互聯網企業應當服從和執行政府的法規與命令。伴隨著網絡普及率的不斷提升,互聯網如同公路、電力等公共產品一樣深刻影響著人們的社會生活。網絡接入服務與網絡應用服務(論壇、博客、微博、社交網站、即時通信工具等)已經不單純是互聯網企業的私人產品,互聯網企業不具有任意選擇或設定服務對象、服務條件與服務內容的權利。[33] 
  該方案主要針對互聯網企業牽涉其中的人權問題和人權保障困境:“國家管轄原則”在互聯網治理領域的確認和應用,可以阻止互聯網企業所屬國政府利用互聯網企業的國際影響力而企圖干涉他國的自決權問題,可以化解互聯網企業面臨的所在國政府與所屬國政府提出不同要求的人權保障困境;通過政府廣泛地與互聯網企業、網民及其組織的咨詢和協商,政府制定和頒布相關法律法規,實現互聯網治理的法制化,可以結束互聯網企業私自決定網絡審查限度的無序狀態,可以防止政府以“企業自律”的名義要求互聯網企業“代理”審查并借此規避人權責任的圖謀,可以為網民及其組織提供依法保衛和救濟權利的法律依據。 
  2.互聯網企業應當公開其執行相關法規的具體方法,而非暗箱操作。根據人權保障的“公開透明原則”,互聯網企業理應向社會公開其對國家相關法規的尊重和執行情況。具體到互聯網治理領域,相關互聯網接入服務商與網絡內容服務商理應提供其屏蔽、刪除相關網頁的關鍵詞審查系統的詳情,包括關鍵詞列表以及觸發和處理機制;網絡論壇、博客、聊天工具等應提供其采取刪帖、封戶、禁言等網絡治理方式的機制與方法;互聯網企業應提供其為配合政府監督網上或網下違法犯罪行為而監控網絡行為、保存上網記錄的相關機制。 
  該方案主要針對互聯網企業牽涉其中的人權問題和人權保障困境:公開透明的互聯網企業管理機制,可以防止企業或其員工侵犯網民權益與謀取不正當利益;可以協助網民在獲取充足技術信息的條件下維護網絡領域中的權利;由于互聯網企業公開了業務管理所遵循的政府法規和命令,政府不合法或不合理的網絡監管要求將會面臨來自網民或社會的政治壓力,政府將不得不修改或撤銷相關法規或命令,因此可以為化解互聯網企業服從政府的不當要求創造條件。 
  3.互聯網企業應當與網民建立聯合與互動機制,而非限制和排斥網民的參與。根據“人權盡責原則”,互聯網企業應當在影響力范圍內制定與落實具體的政策機制以推動人權保障事業的發展。面對政府的有爭議性的監管要求,企業在無法游說政府修改法規或命令的情況下,應當通過與網民及其組織建立聯合與互動機制,協助網民認識與評價政府政策的合理性,贊助或協同網民及其組織向政府提出政策建議。企業應當建立信息溝通機制,向網民或代表網民利益的專業團體提供充分的業務信息;企業應當建立網民參與機制,鼓勵與支持網民志愿性或有償性地參與到企業的網絡管理活動中;企業應當建立贊助機制,支持促進網民權益保障的專業團體的相關活動。 
  該方案主要針對互聯網企業牽涉其中的人權問題和人權保障困境:在企業與網民及其組織的聯合與互動過程中,網民的知識水平得以提升,網民組織得以發展成熟,約束與規范政府行為的社會力量得以凝聚與壯大,政府有爭議性的網絡監管政策得以修訂與完善;企業為人權保障的盡責性行為,阻斷了企業與政府“同謀”侵犯網民權利的機會;企業因為與網民的頻繁互動而塑造出尊重與?;と巳ǖ牧己瞇蝸?,企業可以因此在競爭中獲取更多優勢。 
  4.互聯網企業應當為網民提供權利救濟的機制和條件,而非阻礙網民展開權利救濟。根據“補救原則”,互聯網企業應當意識到互聯網領域人權侵害問題發生的高風險性與不可避免性,在業務層面、司法層面協助網民尋求權利救濟。由于網絡領域中人權爭議問題發生的頻度較高,企業內部業務層面的申訴機制可以及時、高效地解決相關問題,因此可以有效彌補國家司法資源的不足;互聯網企業應當積極配合國家的司法申訴機制,為政府展開司法調查與網民獲得司法救濟提供必要的協助;另外,由于孤立的網民往往在信息技術知識、司法資源運用等方面處于劣勢,因此,互聯網企業應當為網民提供申訴所需的相關知識,協助網民與網民組織、司法服務組織等取得聯系。 
  該方案主要針對的是網民面對互聯網企業的侵權行為,無法展開有效的權利救濟的問題?;チ笠翟諶巳ň燃梅矯嬗Φ被蔥潞屯晟仆竦娜ɡ晁呋?,如設定權利救濟的時間框架,在一定期限內保證解決相關問題;在必要時,如何獲取企業與網民都能認可的中立第三方的裁定;支持與鼓勵相關專業團體展開網民權利救濟方面的法律研究等。 
  五、結語 
  互聯網是“信息社會”中重要的信息制作與傳播平臺之一,被認為擁有促進社會轉型與提升人們生活質量的巨大潛力。[34]然而,互聯網發揮良好社會作用的一個重要前提是社會成員可以自由平等地接入與使用互聯網,互聯網領域中的人權得到切實的尊重和?;??;チ笠底魑チ∩枋┯臚纈τ梅竦鬧饕峁┱?,掌控著網絡信息的內容、形態與網民的信息使用方式,因此,公司的人權責任問題在互聯網領域顯得尤為突出。然而,由于互聯網的新生性與復雜性,人們對于互聯網企業在互聯網治理框架中的職責定位問題尚缺乏共識。
  本文通過對互聯網領域中關涉互聯網企業職責定位的人權問題、人權保障困境與價值準則的總結與分析,提出互聯網企業職責定位的建議性方案:互聯網企業應當在切實尊重主權國家的政府所設定的法規與所下達的命令的基礎上,向網民及其組織開放網絡治理過程,與政府、網民及其組織建立順暢的合作與溝通機制,獨自或協助政府救濟網民的權利,盡職盡力地履行相關人權責任。 
  目前,國際社會尚缺乏關于互聯網領域中人權問題的專門性國際法規,互聯網的國際治理問題尚處于爭議與協商階段,互聯網領域中人權的國際保障機制有待創設與完善,互聯網公司如何在網絡人權的國際保障機制中發揮作用問題尚待研究。另外,互聯網企業如何協同與支持網民組織的形成與工作,互聯網企業與互聯網領域里中立第三方(如專業性或學術性的人權盡責評定機構)的關系問題等都是復雜而有吸引力的新研究領域。 
  參考文獻: 
  [1]B Frischmann. Privatization and Commercialization of the Internet Infrastructure: Rethinking Market Intervention into the Market [J]. Columbia Science and Technology Law Review, 2001,(2). 
  [2]A Anchayil and A Mattamana.Intermediary Liability and Child Pornography: A Comparative Analysis [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Commercial Law and Technology, 2010,(5). 
  [3]C Bossey. Report of the Working Group on Internet Governance[EB/OL].http://www.wgig.org/WGIG-Report.html. 
  [4]Antony Wild.The East India Company: Trade and Conquest from 1600 [J]. NewYork: HarperCollins Illustrated, 2000. 
  [5]Stefan Pertz. IBM: An Ethical Company? [J].California: GRIN Verlag, 2005. 
  [6]Cyril L. Obi. Globalization and Local Resistance: the Case of the Ogoni versus Shell [J]. NewPolitical Economy, 1997, 2.1 . 
  [7]Hillary Rodham Clinton. Remarks on Internet Freedom[EB/OL].http://www.state.gov/secretary/rm/2010/01/135519.htm , 2013. 
  [8]Kim Hart. Congress Steps Up Questions on Google, Yahoo Ad Alliance [EB/OL]. http://articles.washingtonpost.com/2008-07-16/news/36917884_1_google-and-yahoo-yahoo-general-counsel-yahoo-searches, 2013. 
  [9]Internet freedom Programsin the Middle East[EB/OL].http://www.state.gov/r/pa/prs/ps/2012/03/185904.htm,2013. 
  [10]Carol Huang. Facebook and Twitter Key to Arab Spring Uprisings: Report [EB/OL]. http://www.thenational.ae/news/uae-news/facebook-and-twitter-key-to-arab-spring-uprisings-report, 2013; Habibul Haque Khondker. Role of the New Media in the Arab Spring [EB/OL]. Globalizations, 2011, 8.5. 
  [11]Seth Kreimer. Censorship by Proxy: the First Amendment, Internet Intermediaries, and the Problem of the Weakest Link [J].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Law Review, 2006, 155.11. 
  [12]Google.Com.GoogleTransparency Report [EB/OL]. http://www.google.com/transparencyreport/userdatarequests/, 2012. 
  [13]C Cohn and?T Timm. The NSA's warrantless wiretap ping is a crime, not a state secret [EB/OL]. http://www.guardian.co.uk/commentisfree/2012/jul/10/nsa-warrantless-wiretapping-crime 2012. 
  [14]D Mccullagh. FBI: We need wiretap -ready web sites- now [EB/OL]. http://news.cnet.com/8301-1009_3-57428067-83/fbi-we-need-wiretap-ready-web-sites-now/,2012.

星網期刊收錄7500余種雜志,種類遍及 時政、文學、生活、娛樂、教育、學術等 諸多門類等進行了詳細的介紹。

版權所有@2008-2012 星網期刊
蜀ICP備16034109號
咨詢電話
總機 :400-803-1233
張老師:18215679250
劉老師:13541203650
秦老師:13618095040
李老師:18982127411
趙老師:13881715357
李老師:13980832471
陳老師:13036676690 其它老師...
業務咨詢QQ
張老師QQ:3001675867
劉老師QQ:3001634656
秦老師QQ:3001694899
李老師QQ:3001699503
趙老師QQ:3001601374
李老師QQ:3001642863
陳老師QQ:3001651437
編輯合作
QQ:3001606709

供稿人合作
QQ:3001606709

代理合作
QQ:22848269

關注微信號:xinlunwen
每日前10名關注免費發表1篇
您已成功復制微信號 ,打開微信粘貼搜索添加即可
取消 確定
微信號: 曼城切尔西
長按復制添加編輯老師微信
去微信 >